从独享华为红利，到“五界三境”分食，)张兴海与赛力斯迎来大考

更新时间：2026-01-21 18:36 来源：牛马见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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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]年1月，华(为旗下鸿蒙智行公布了2025年的销量成绩单。在最后两个月，鸿蒙智行彻底爆发，销量连续突破8万台，其中12月达到89611台，逼近9万台大关。 鸿蒙全系的月销越是高歌猛进，赛力斯就越显得尴尬。 根据赛力斯的销量报告，其与华为合作的问界依然是主力，但占比已出现明显下滑。2025年12月，问界系列（赛力斯汽车）销量为53733台，在鸿蒙智行“五界”中的占比降至60%。这一变化也预示着赛力斯的处境正在发生微妙转变。 作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，张兴海父子在享受了华为生态带来的红利后，正在迎来大考。 狂奔的问界，尴尬的赛力斯 作为华为智选模式的第一个合作对象，赛力斯正在全面享受问界带来的红利。 2024年和2025年，问界系列让赛力斯的业绩全面回暖。其中，2024年全年营收达到1452亿元，同比增长了305%；2025年前三个季度，赛力斯营收再度涨了3.7%，增长势头稳健。 问界品牌的成长速度更是刷新国内新势力的行业纪录——仅用46个月就实现了100万辆整车交付，比理想汽车快了14个月。从问界M5到M9，问界强势占领30万至60万SUV价格带。其中，问界M9表现尤为亮眼，连续20个月蝉联50万级豪华SUV销冠，市占率高达70%。这一成绩在当下中国新势力中难逢对手。 凭借问界在高端上的强势表现，赛力斯的盈利能力也显著提升。2025年前三个季度，赛力斯的毛利率从27.62%上升到29.95%，三个季度净利润直接超越了2024年全年。 理想汽车创始人李想曾提出，20%毛利润是车企具备持续造血能力的重要指标。显然，赛力斯已远超这一安全阈值。 但是，问界的风光背后，华为才是合作模式中真正赚钱的一方。 赛力斯的港股招股书显示，自2021年双方合作造车开始，短短三年半时间，赛力斯砸给华为的采购费累计超过750亿元，光是2025年上半年就付了200亿元。折算下来，每卖出一辆问界汽车，就有约13.6万元流向华为。这一金额涵盖了华为提供的零部件、技术授权、软件服务等多项费用。 尽管华为始终宣称“不下场造车”，但凭借智选模式，其省去了修建工厂、组建生产线、铺设渠道等重资产投入，凭借技术输出和零部件供应，就从赛力斯一家合作方身上实现年入百亿的收益，精准卡位新能源汽车产业链高附加值环节。 反观生产方的赛力斯，虽然业绩数据亮眼，但始终无法摆脱华为的影子，反而在合作中逐渐陷入被动，不得不紧密依附华为的生态资源。 难以摆脱的“华为代工厂”标签 长久以来，外界对于赛力斯的定位，始终存在着“华为代工厂”的质疑，而合作细节也印证了这一争议。 据界面新闻此前报道，在问界车型的研发生产过程中，“华为不仅提供零部件，还深度参与设计、质量把控、用户体验以及软件OTA等环节”，而且“华为闭环掌握所有车辆数据、车型重要参数的标定以及主要销售渠道”“问界相关的汽车数据会优先上传给华为，赛力斯如果调用需要跟华为方面提出需求”。 核心环节被华为牢牢掌控，导致赛力斯在品牌话语权上的缺失。 这种失衡也体现在用户的感知中。早在问界推出初期，就有不少车主抠掉“赛力斯”尾标，自行贴上“HUAWEI”的标识。时至今日，淘宝等平台仍有商家售卖问界M5/7/9专用”华为车尾标。这从侧面反映出用户对华为的品牌认可度远超赛力斯。 2024年，在问界销量出现困境时，华为甚至直接将AITO问界变成了“ HUAWEI 问界”。余承东也曾直言，问界就是华为生态汽车，问界这个生态品牌就是华为主导的生态品牌，彻底明确了双方的主导关系。 即便华为如此强势，赛力斯仍选择主动深化绑定。 2024年，赛力斯斥资25亿元收购问界商标专利。2025年，华为成立智能汽车解决方案公司引望后，赛力斯迅速跟进，支付115亿元转让款成为引望股东，通过资本绑定巩固合作关系。 之所以这样急切地参与到华为的事物中，是因为赛力斯的确很难在问界之外找到别的出路。事实上，赛力斯曾多次尝试打造自有品牌。但从表现看，效果并不理想。 2016年，一位27岁的年轻人在美国成立了一家名为“SF Motors”的新能源汽车公司，随后获得了小康股份（赛力斯前身）的投资，这个年轻人就是张兴海的儿子张正萍。SF MOTORS公司后来更名为SERES（中文名赛力斯），并收购了马丁·艾伯哈德（特斯拉最初的两个创始人之一）的InEVit公司及团队，获得电驱动系统、控制系统、电池系统等核心“三电”技术。 2018年，赛力斯在硅谷发布SF5和SF7两款车型。但是市场表现惨淡，公开的数据显示，赛力斯SF5在2020年的销量只有791辆。前期的创业充分表明，赛力斯不具备从0到1打造出自有品牌能力。 在问界推出后，面对外界关于“代工厂”的质疑，赛力斯一度试图打造自有品牌蓝电。 首款蓝电E5于2023年3月上市，定价13.99万起，定位于中端。到2024年，新款蓝电E5，售价就下调至9.98万-13.58万元。起售价已经明显低于最初的价格。到2025年，蓝电发布了E5 PLUS先享版，综合补贴后起售价进一步降低到7.98万元。三年间起售价近乎腰斩，仍未能打开市场。 蓝电的低迷也印证了一个现实，如果没有华为加持，那么赛力斯大概率会沦为与力帆等边缘化车企同样的境地。 “五界三境”格局下，赛力斯生存空间被挤压 如今，随着越来越多的车企见识到华为智选模式的吸引力，问界的处境也变得越来越微妙。 最近两年，奇瑞、北汽、江淮、上汽纷纷加入了华为智选阵营，鸿蒙智行从单一的“问界”扩充到问界、智界、享界、尊界、尚界的“五界”品牌矩阵。其全系月销也从3-5万台跃升至近9万台。 与此同时，销售价格段也在不断下探，目前尚界H5将售价拉至20万元以下，打破了华为此前对于高端市场的坚持，业进一步加剧了内部竞争。 而且“五界”之外，华为仍在扩充合作版图，推出“华境”“启境”“奕境”三大品牌，探索更多元的合作模式。 2025年11月，广汽集团与华为共同宣布，推出全新高端智能新能源汽车品牌“启境”，全系车型将搭载华为最新乾崑智能技术。与智选模式不同，此次合作，华为仅作为技术方案提供商，不参与整车股权投资，广汽完全掌握品牌主导权与销售渠道控制权，形成了区别于HI模式与智选模式的全新合作范式。 从最初独享华为资源，到如今的“五界三境”群雄逐鹿，赛力斯的合作优势被不断稀释，不得不与奇瑞、上汽、广汽等实力更强的车企同台竞争。 2022年，在将上市公司名称由小康股份改为为赛力斯时，张正萍曾对外表示，“希望借助这次更名，继续强化赛力斯在用户心中的品牌认知，这也符合公司向新能源汽车战略转型的决心和我们既定的发展方向。”然而事实上，时至今日，赛力斯旗下问界、蓝电、瑞驰三个新能源品牌中，仅问界具备市场影响力，另两个品牌均未能突围。 相较于北汽、奇瑞、上汽、广汽等车企巨头，赛力斯既无能力与华为争夺话语权，也缺乏独立打造成功品牌的能力。2020年抱上华为大腿，是张兴海、张正萍父子改变企业命运的关键一步，让赛力斯摆脱了被市场淘汰的危机。但随着新能源汽车行业淘汰赛加剧，华为智选模式不再是赛力斯的“专属福利”，如何在依附与独立之间找到平衡，成为张兴海、张正萍父子当前面临的最大挑战。

编辑：马德里亚·斯卡尔韦纳